忽然,他把大手伸进军装破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个黑乎乎的小东西,一步跨到水洼边,直愣愣的递到姜小草面前。
借着月光,姜小草看清了,那竟然是一小块因为捏的变形而边角发黑的碎肥皂!
在因为逃荒打仗连盐粒都舔不到的行军路上,这块指甲盖大小的肥皂十分金贵!
“这……这肥皂你哪来的?”姜小草惊的连退半步,眼睛瞪的浑圆,说话都结巴了。
“缴获的。自己留着没用。”沈厉川随口瞎编。其实这是牺牲的老排长留给他的,是他贴身藏着准备留给伤员洗伤口救命的物件。
“拿着。不洗干净容易招跳蚤咬她。”沈厉川不由分说的拉过姜小草的胳膊,将碎肥皂硬塞进她手里,动作强硬。
掌心里的肥皂硬邦邦的,却带着男人的体温。姜小草觉得手心发热,心跳加快。
“喂!你是不是闲的慌!哪个要你这破玩意儿了!”她急赤白脸的吼了一嗓子,紧紧攥着肥皂,试图掩饰发烫的耳根。
“洗快点,山里有狼。”沈厉川不接她的话茬,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毫不拖泥带水,很快隐入了夜色里。
姜小草攥着那块还带着男人余温的肥皂,愣在冷风里没缓过神来。直到冷风吹进脖领子打了个激灵,她才扑哧一声笑骂出来:“这呆子,还晓得心疼娃儿。”
有了这块肥皂,发愁洗不净的里衣没搓几下就洗的干净。姜小草麻溜的将衣服拧干,挂在窑洞火堆旁烘烤。
第二天清晨,衣服被炭火烤的干透,散发着好闻的皂香。沈厉川准时睁眼,转头看见姜小草正抱着念冬换衣服。
念冬穿上了干爽的里衣,舒服的直蹬小短腿,小手一把揪住姜小草的短发,咯咯直乐。
“你个小瓜皮,莫扯我头发呀!疼死老娘了!”姜小草被扯的龇牙咧嘴,却没舍得拍开那只软糯的手。
沈厉川一边扎紧武装带,一边大步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眼白净的小脸,压低声音问:“穿好了没?”
“套好啦!不信你闻闻,香喷喷的!”姜小草邀功似的把念冬往前一递,面露骄傲。
“嗯,谢了。”沈厉川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那双习惯了杀伐的眸子,少有的在姜小草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丝柔和。
姜小草脸一热,立刻把头别过去,嘴硬反击:“哪个要你谢!我是心疼咱们念冬同志!你个大老爷们莫自作多情!”
接着洞外传来一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