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个媳妇都没有,哪来的闺女!你当我是瞎子吗?”
沈厉川面不改色,下巴微微一抬:“从昨天开始有的。”
“你混账!”刘参谋气得脸红脖子粗:“沈厉川,你这是违抗军令!把孩子放下,留给沿途的百姓。这是命令!”
“我沈厉川打仗没怕过死,你枪毙我也行,这娃我必须带走。”
沈厉川把念冬的小脑袋往下按了按,挡住冷风。
“你反了天了!我这就去报告团长!”刘参谋拔出手枪。
“报谁都没用!”一个粗犷的女声突然插进来。
是卫生员姜小草,她背着药箱,拿着两块破布条,大步的走过来。
风带起她一头利落的短发,露出微黑的皮肤。
姜小草操着一口四川口音,柳眉倒竖,语速很快:“刘参谋,你在这儿耍啥子威风?沿途的老乡自己都饿得啃树皮,你把个奶娃娃丢给他们,和弄死她有啥区别?”
“姜小草,你别掺和!”刘参谋更气了。
“我就掺和了咋样?”姜小草站在沈厉川旁边,“沈连长带个娃咋了?娃饿了我找吃的,娃病了我给治,碍着你啥事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匹骡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团政委赵铁山翻身下骡,他一身褪色的灰布军装,脸膛紫红,拿着个破烟斗。
“吵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连在这儿唱大戏。”赵政委磕了磕烟斗。
“政委,你来得正好!”刘参谋赶紧告状。
“沈厉川非要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行军,还说是他闺女。这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赵铁山走过来,上下打量沈厉川,然后说:“打开看看。”
沈厉川迟疑了一下,解开扣子。
念冬的小脑袋再次冒出来,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赵铁山锃亮的光头。
赵铁山伸出粗糙的手指,逗了逗念冬的下巴,念冬被他逗,咯咯笑起来,小手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看着念冬笑嘻嘻的小脸,赵铁山突然想起自己在苏区牺牲的两个儿子,最大的也才三岁。
叹了口气,赵铁山转头对刘参谋说:“刘参谋,算了。先带着看看吧。”
“政委!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赵铁山摆摆手。
“这娃是烈士留下的血脉,只要沈厉川能保证不影响战斗,就让他带着。要是真影响了行军,到时候再说。”
刘参谋满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