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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爸,我走了”。
    他想起儿子上大学的样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站在校门口,看了很久。
    那时候的儿子,多好。
    现在呢?现在躺在病床上,成了一个太监。
    他的儿子,他的独生子,张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毁了。
    彻底毁了。
    “明远……明远……”
    他喃喃地叫着儿子的名字,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难听。
    他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儿子,可他的眼泪止不住,像决堤的河水,哗哗地流。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战鼓。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的面容姣好,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优雅,只有惊恐,只有焦急,只有深入骨髓的慌张。
    她就是张明远的母亲,张道然的妻子,海含韵。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床上的张明远身上。
    看到儿子那张惨白的脸,看到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看到那些管子,那些纱布,那些血——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明远……明远……”
    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
    那张脸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掉。
    “明远,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来了……”
    张明远没有反应。
    镇定剂让他陷入了沉睡,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海含韵转过头,看向张道然。
    那目光变了,刚才对儿子是心疼,现在对丈夫,是愤怒。是滔天的愤怒。
    “张道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远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她的声音尖锐,像刀子划过玻璃。
    张道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是叶无双。”
    “叶无双?叶无双是谁?”
    海含韵的声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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