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谁发明了彩礼这个可恶的东西,这是插在爱情头上的一把刀,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取消?”玉兰紧紧地搂住母亲。
“谁发明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会被人们所唾弃。”
彩云见玉兰主动要去上工,心里感到很高兴,希望她尽快从痛苦中走出来。
在地里干活时,常有人问她,“你眼睛怎么肿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你是不是病了?”
玉兰不愿说出实情,只是跟他们说,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和秘密。
她和涛哥的事因为没有经过媒人,两人之间的往来也是悄悄的,就连彩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别人更不知道具体情况。
吃了晚饭,玉兰跟母亲说,想出去散散步,彩云要和她一起去,被玉兰拒绝了,她说想一人静一静。
彩云准备给唐浩邮寄一些花生米,包裹和回信都准备好了,正要邮寄时,突然出现了这个情况,彩云把回信拆开重新写好后,又装进包裹里,准备尽快邮走。
玉强去教小梅学文化,小梅很高兴:“强哥,我从哪里开始学?”
“我先教你认识一些最常用的字,再教你学习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你先教她认识全家人的姓名,而且还要会写。”云凤对玉强说。
“好的,阿姨。”
“我每天教你五个字行吗?”玉强问小梅。
“行。”
玉强教小梅很认真,非常有耐心,不像教玉兰那样爱急,一遍不会就二遍,二遍不会就三遍,直到她完全掌握为止。
晚上十一点多了,玉兰还没回来。彩云心头渐渐发紧,便出门寻找。她在村子周围转了两圈,连个人影都没有。夜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响衬得四周格外寂静。她顺着老虎塘边的小路继续往东走,脚步越走越急。
快到汤桥坝时,一阵东风吹来,送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是玉兰在唱。可这声音——彩云的心猛地一沉。平日里女儿唱这歌时,嗓音清亮悦耳,犹如塘里的水波在阳光下粼粼发光。可此刻的歌声却像被什么碾碎了,每个字都浸透了凄楚,每个调子都扯着人心往下坠。
“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那声音在夜风里颤抖着,像秋叶在枝头作最后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