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窗内侧的相柳身上:“你失去丫丫,遭受丧亲之痛,行事变得偏激极端,我其实打心底里是能够体谅你的苦楚,换做任何人遇上这种塌天的祸事,都不一定比你做得好!但..但法理摆在眼前,以恶制恶从来都不是解决恩怨的正道,私自拘禁、动手伤人全是触碰法律红线的错事。”
相柳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听着对方劝说。
“唉...”
武义继续苦口婆心地规劝,可他的句句说教中又都透着未经世事的幼稚:“我不清楚你们把昨天那个开面包车的家伙关押在村里的哪处院落,不过依照你们的行事轨迹不难分析出,你们肯定已经从那人嘴里撬出了不少线索,现在开车出门我猜大概率是打算私下寻仇报复吧?我劝你们收手,不论有多大的冤屈都应该相信我们警局相信法律,由我的同事们走正规办案流程追查,依靠律法惩治作恶之人,私自寻仇最后只会把自己送进牢狱,白白葬送往后的日子。”
此时的他满心笃定,以为能靠着一番讲道理就可以劝说我俩回头,全然没看透来自底层谋生之人无处申诉的煎熬。
“是是是,武哥说得对。”
我假意被他的话说动,连连点头应声:“听您一席话胜读那啥玩意儿十年小人书,确实是句句在理,先前我们哥俩的确考虑不周,一时被怒火给冲昏头脑!既然您是专程过来普法的,那我们听劝,放弃私下报仇的打算,先在村子里待上两天冷静冷静,后续等我们手里的线索全都整理完毕,我会主动上派出所报备,你看行么?”
说话的同时,我不着痕迹的朝相柳方向瞟了一眼,飞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相柳微微下颌轻点,表示收到我的暗示。
“这才对嘛,咱们生在阳光下,就应该相信律法的公正,相信我同事们的...”
武义见我俩已经满口应下,紧绷的脸颊顿时间舒缓大半,还在像个老妈子似的自顾自的叮嘱着后续注意事项,絮絮叨叨的细数私自拘禁、寻衅滋事对应的法律处罚条款,全身心沉浸在说教之中,压根没有防备我们可能会临时变卦。
“诶,那啥玩意儿啊?大白天的冒黑烟!”
我猛不丁指向他的身后惊呼。
“什么?”
趁着他转头的空档,我猛地侧身拉开副驾车门,相柳动作更快,当即拉手刹、挂断起步。
我们屁股底下的车子直接嗷的一下蹿出去几米远。
“诶你们,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