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堡子,一栋废弃的农户院里。
刚推开门进来,很冲的血腥味就迎面扑到我的脸上。
位置是相柳发给我的,处于张家堡村尾靠山的地带。
看得出这栋宅子绝对荒废了许久,院墙大半坍塌歪斜,夯土造的墙面上坑坑洼洼布满裂痕,墙头长满半人高的野蒿与狗尾草。
大院的门板也缺了大半,半边耷拉在门框上,院里的地砖上裂纹丛生,缝隙里疯长不少杂草,散落着的半截瓦块、破旧农具,墙角堆着腐朽的柴垛,早被潮气沤得发黑发软。
正中央的堂屋顶上塌了一角,窗框尽数烂空,窗棂朽断散落满地,走进来就感觉到阵阵阴冷。
“呜呜呜,我的小黑黑,你死的真惨...”
院子角落里,王堪蹲在地上,整个人蔫头耷脑,抚摸着那台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踏板摩托车。
此时的车身外壳大面积碎裂,车灯凹陷碎裂,车把歪扭变形,油箱瘪下去一大块,轮胎碾破漏气歪在一旁,车架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和泥污,基本处于报废状态。
男人嘛,无关岁数大小,总是喜欢在一些没有感情的事物上附带着部分属于自己的灵魂。
“没给你家黑黑烧对童男童女、金银细软啥的?快别特么鬼嚎哈!”
我笑呵呵的走上前,抬脚不轻不重踢了下他的后腰:“有鸡毛好哭的,回头我出钱再给你置办一台新的不就完了,改装全套配件,配置啥的你自己选,保证比你这台黑黑牛逼几百倍。”
“卧槽,真的假的虎哥?”
王堪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大半:“是咱公司出资帮我重新打造战马么?流氓可以没有家,但是不能没有马,不然往后还让我咋把妹儿装逼啊。”
“什么特么咱,再说哪瘠薄有啥鬼公司,是哥自掏腰包!”
我笑骂一句。
“哥,咱家真没公司吗?我还寻思着将来有机会了..”
没耐心听他絮叨完,我直接转头望向杵在柴垛边抽烟的吴辰:“我哥呢?”
“喏...”
他立马朝着那间破败不堪的堂屋方向努了努下巴颏。
我点点脑袋径直走了过去,门洞黑黢黢的,像张裂开的怪兽大嘴。
屋内光线昏暗,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伴着细微的**声从屋子深处飘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大半都是从破堂屋内带的另外一间小屋里弥漫出来的。
“哥!”
我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