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王建群禁不住一怔。
“怎么滴,你还有啥意见啊?还跟我嗯啊上了,你信不信你再敢阴阳怪气,老子直接搁这屋里扇你逼兜子!”
我横眉朝他吐了口烟圈。
“呵呵,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听到最像人话的语言。”
王建群陡然笑了,随即拽起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我刚进来时候,外面和里面的人都怕我乱说,个个捧着顺着,后来我认罪了,外面和里面的人脸也变了,因为知道我再翻不起多大浪花,现在判了,外面的人彻底没影了,里面的人也全把我遗忘了,只有你,从我进来到此刻为止,对我的态度最真最不礼貌,哪怕是惺惺作态你都不乐意。”
“你看你是不是属欠的,人家对你好点,你嫌人假,非得让我连吼带踢?”
我夹起烟卷朝他努努嘴:“抽根吧,里面没有这个牌子的阿诗玛,甭管你以前是个啥,我相信你肯定现在抽不上。”
“嘎达..嘎达...”
他沉默几秒,随后叼起一根烟,哆哆嗦嗦的按着打火机。
“现在还受欺负不?”
我歪头又问。
“不怎么受了,我算是六号监里呆的时间最久的了。”
王建群长长的吐了口烟雾:“你们那波人陆续出去以后,李长根不知道怎地混成了号长,非但没对我打击报复,反而特别的照顾,安排我给他伺候槽子,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分我,你说讽刺不?一个曾经把我家搞散、拉下马的小贼在这种地方反而对我比那些曾经搁我手里几十万上百万赚上钱的老板、同僚们都要真和实。”
“长根出去啦?”
我眨巴两下眼睛好奇的发问。
自从我出去以后,就再没打听过过去那些同号的情况。
“没,下监狱了,三年半!很快的,最起码他还有盼头。”
王建群摇摇脑袋苦笑:“走了能有俩月多了吧,走前还特意把他攒的烟和一些零嘴都送我了,给我感动的哭好几次鼻子,一点不跟你扒瞎,我进来时候没哭没怕,判完以后也没觉得有啥,可是一想到以后见不到长根,反而特么失落到不行,他送我的那些零食我一口没吃,好像纪念品似得睡不着时候就拿出来看两眼。”
“如果搁外面,那些玩意儿估计你搂都不带多搂一眼的。”
我揪了揪鼻头调侃。
“实话。”
王建群点点脑袋:“回想起来,我这一生为了往上爬,丧失了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