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还在法医解剖室门前。”
我咽了口唾沫,无力的耷拉下脑袋。
一个钟头前,王鹏跟随法医们去了解剖室,我则回到派出所想要重启立案。
“唉...”
郭品叹了口气,勾住我的脖颈低声道:“这几天好好陪陪他,别让他想不开,王大赖子谁也不鸟,唯独就在乎闺女,这下命没了,我担心他扛不过去。”
郭品的担忧我何尝没有,只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王鹏,又该跟他说些什么。
哀大莫过于心死,此时此刻还能支撑他站着的理由恐怕只是弄清楚丫丫的死因。
“唉..”
“妈的,操!”
我和郭品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叹了口老气。
暮色渐黑的时候,郭宏岩终于走出了“房队”的办公室,跟着哥俩一块将我送到了县城的公安医院。
法医科在医院的地下三层,原本两人是打算跟我一块去看看王鹏的,结果郭宏岩中途接了个电话只能让我自己出发。
所属的剖室所在的整条走廊冷到刺骨,亦如我此刻的心境。
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中裹着丝丝血腥,很容易勾起人心中的伤悲。
王鹏瘫在解剖室门旁的地板上。
后背贴着墙面,浑身沾满了乡道带回来的黄泥污渍,他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又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既没有崩溃的颤抖,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呼吼,只剩下一片毫无生机的呆滞。
走上前,我慢慢蹲下身,挨着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然后掏出兜里的烟,默默递到他手边一支。
他没动弹,就好像根本没有觉察到我的存在。
“鹏哥,咱们...咱们什么时候能接丫丫回家?”
僵持许久,我咬牙出声。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纹丝不动的王鹏,总算缓缓动了几下。
“不行..接不走的...”
他极其缓慢的摇了摇脑袋,像是一具生锈的躯壳在机械的动弹:“我刚问过负责这起案子的法医了,有明文规定现在案件没结,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