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自己的出身卑微,也恨我的爹妈,没有赐予我一个如谢欢那样的家。
倘若今天我们身份对换,老子如果是“谢旭东”的话,那么道歉的一定是他!
或许也正是那一刻心底不甘的火苗,在多年后才会燃成了燎原烈燚。
许久以后我再回想起这天,反倒挺感激此刻的谢欢,是他用极尽嚣张的欺辱,把我从浑浑噩噩的日子中踹醒。
野心从来都是被逼出来的,能耐也是,不踩进泥里,永远不知道往上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齐虎,别往心里去好不好?这事怪不怪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就连咱在派出所时候那个老警察都在指桑骂槐的说没素质没家教,其实就是嘲讽谢欢那帮人呢,只是有些时候咱不得不吃亏。”
晴晴见我一直不说话,纤纤细指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她的手尖温热,一点点熨帖着我冰凉的掌心。
“虎哥,大不了咱们跟他硬刚,待会他出来我先上!就特么不信狗杂种还能一手遮天?今天这口气,我也属实是咽不下去...”
张飞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
“咽不下去也得咽。”
我终于开口,抬头看向张飞,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冲动,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但凡再动手,咱们都得进去蹲笆篱子,我啥也没有不怕,你呢?诗雅咋办?账先记下了,咱肯定连本带利讨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唉,卧草特么的狗坷垃!”
张飞重重叹了口气,一拳砸在马路牙子上的电线杆上。
大概两三根烟的功夫,郭宏岩带着谢欢那帮人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离老远就朝我晃了晃手臂招呼::“小虎子,别在这儿杵着了,喊上你朋友们咱找个地方坐会儿,把事情彻底完篇,我做东就近找个小馆子,你们两伙小家伙当面把话说开,赔偿的事也一并谈妥。”
我没反对,点了点脑袋。
事已至此,躲肯定是躲不掉的,哪怕心里头再恶心也得往下继续,我可以不鸟谢欢,但是郭宏岩刚刚确实在“所里”没少帮忙。
片刻后,路口“老湘村”的包间里。
我们和谢欢的人分坐两边,因为郭宏岩在大厅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所以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谢欢和他的跟班们刻意敲打碗碟制造的轻佻噪响。
服务员刚进屋上完菜,郭宏岩也跟着走了进来,满脸微笑的抓起酒瓶,给在座的人全都续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