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晖拗不过我们俩,只能叹了口气,开车在街边找了家不点大的私人诊所。
老板虽然是个中年大夫,但非常有眼力见,见我们浑身是伤也没多问,起身就拿出医药箱过来处理。
当然也得益于那年代彪悍且疯狂的风气,年轻人干仗是常态,街头巷尾哪天没几场恶仗。
大夫先喊来个护士给王鹏清理伤口,跟着撩起我的衣服。
透过对面的小镜子,我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铁棍、拳脚擂出来的印子,不过并没什么大口子,就是震得里面骨头疼。
脸上倒是刮破了好几道皮,但也只是皮外伤。
大夫简单给我擦了碘伏消毒,又贴了两个创可贴,就算是处理完了。
我全程咬着牙,一声没响。
身上的疼,跟心里的屈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轮到正儿八经给王鹏处理时候,才是真的触目惊心。
他的后脑勺上一道打火机那么长的伤口,皮肉都朝外翻着,血还在不停往外渗,看着就相当的瘆人。
大夫说必须缝针,还得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全剃了,不然没法处理。
王鹏一咬牙,干脆让对方把他头发全剃光,长长的口子横在脑皮,格外刺眼。
更特么倒霉的是,麻药使完了,也就意味着王鹏只能生扛缝针的痛处。
我站在旁边,就那么看着大夫给王鹏缝针,一针一线穿过皮肉。
“嘶..我去..”
“操的!”
王鹏闷哼着,脑门上浸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我咬牙切齿,心底的屈辱和愤怒翻江倒海。
是特么我没用!让我俩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按在地上反复胖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郭宏岩的敷衍,何勇的嚣张,那些逼养的拳打脚踢,还有此刻王鹏满头的血和剃光的大脑袋,一幕幕在我脑子里打转。
气得我浑身发抖,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却死死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可以挨揍,可以血流,但绝不能认怂撅断自己骨头。
整整缝了三十多针,大夫用纱布裹住王鹏的脑袋,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这特么的,挨顿揍直接给我干出家啦!老衲往后法号见血罗汉!”
王鹏搓着自个儿光溜溜的后脑勺,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调侃,不想我心里太过难受。
可看着他的那副模样,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