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嘲讽。
说实话,别看我混迹社会的时间不算短,十几岁就出来摸爬滚打,可正儿八经的江湖中人,咱真不认识的几个,那些在县城里有名有姓、人人敬畏的大哥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但今天,不管他是谁,面子这东西,不可能他张张嘴就能随便要到手。
我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眼泪混着泥土糊满脸的何平,对着电话那头的何勇缓缓开口:“你外甥想整死我,你说该怎么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何勇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压制不住的傲气:“年轻人说话别那么冲,你现在玩的这些乱码七糟,我年轻时候不知道玩过多少遍,我是不乐意费时费力的去为难你们几个小孩儿,你别跟我晒脸昂....
“我问你打算怎么补!”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我直接把嗓门往上一提。
“诶卧槽,你小子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立马急眼,呼吸声粗重得隔着听筒都能听见,紧跟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动静,随即又听见有另外一道声音:“大勇,让我跟他说两句吧。”
那声音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熟!
太特么熟了!
“齐虎啊,我是郭宏岩,你还有印象没?”
几秒过后,声音泛起。
“郭总您好。”
我马上收起刚才执拗的劲头,连站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几分,喉咙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人的名,树的影。
这话一点不掺假,在我们这片地面上,郭宏岩三个字,比多少所谓的大哥都管用。
尽管不久前我就跟他打过交道,可人家的实力、辈分、在黑白两道的能量明晃晃摆在那儿。
我刚才敢对着何勇争辩叫嚣,是因为压根不认识他,可一听见郭宏岩的声音,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的。
我往旁边挪了两步,离狗剩和地上还在发抖的何平远了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稳当一些:“郭总,您继续!”
“何平他二舅也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大勇是我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论起来,何平那小子也算跟我沾点边。”
郭宏岩的调门不紧不慢,既没有半点架子,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训斥,更没有上来就护短的蛮横:“今晚的事,我大概听说了一些,前因后果都非常清晰,不怪你,换成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