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舅舅是谁不?”
我弯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何平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何嘉炜,从后视镜里看到被按在座位上的何平,脸上并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嘴角一咧:“怎么着社会他虎哥,这是打算把人请什么地方去啊?”
“炜哥,帮忙给找个地方,安静点没人就行。”
我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眼神冷硬的瞄了一眼还在婆婆妈妈不停的何平,沉声开口说道。
深更半夜,县城里大街小巷虽说人也不多,但真要动手,难免会惹来麻烦。
况且何平这种人,记吃不记打,不给他玩点狠的,他绝对不带有记性的。
何嘉炜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慢悠悠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了然:“你们住的旅馆就挺安静的?或者你心里有什么别的理想地方?”
“旅馆肯定不行!”
我毫不犹豫的直接否定。
旅馆里有泰爷,有晴晴,还住了好些其他人。
“其实啊,这深更大半夜的,哪都安静,郊区啊、农村小道、水坝上都可以。”
何嘉炜笑了笑,刚想说话,旁边的刘晨晖立马凑了上来,他毕竟是出租车司机出身,县城里大大小小的角落比谁都熟,张口就给出了主意:“要我说,直接去玉林山公墓!那地方别说晚上了,白天都不见个人影,荒郊野岭的,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我眼睛微微一眯,正合我意。
“行,就去那。”
我一口答应下来。
何嘉炜也没多废话,挂挡踩油门,金杯车轰鸣一声,调转车头,朝着城外玉林山公墓的方向开拔。
后面的何平挣扎得比刚才更凶,嘴里不停骂着脏话,威胁的话一句接一句,可我全程闭着眼,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车子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彻底驶出城区,路边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片高低起伏的土坡,黑乎乎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那就是玉林山公墓。
那年头虽然国家早就明文规定必须实行火葬,但在我们这种偏远小县城,尤其是农村的,依旧讲究入土为安,大多还是偷偷摸摸土埋。
所以玉林山公墓里头,真正下葬的坟堆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