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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楼下那群四六不通的小年轻,看着那三个随时能浇下去的粪桶,再想想电话里那个年纪轻轻,却狠的超出他想象的小姑娘,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群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是来跟他换命的。
    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我盯着楼下的兄弟,看着刘晨晖脸上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再瞧瞧明明满脸畏惧却依旧坚持的狗剩,还有始终耷拉个脑袋的项宇,憋在心头很久的那股闷气,突然一下子散开。
    老子不是一个人在扛。
    我有兄弟,有愿意为我不要命、不怕脏的人。
    “诶卧槽老弟,跟你兄弟们说清楚嗷,可别误伤了旁边的大吉普子,那是我的宝贝疙瘩,跟他们姓谢家毛球关系没有。”
    旁边的姜赞臣突然惊呼,拽了拽我的手臂。
    敢情,上楼前我看到那台改装夸张的大红色越野车是这位爷的。
    红车配绿毛,倒是满符合他的得瑟无比。
    “嘶...”
    谢旭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高傲、强硬、不屑,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憋屈。
    “我答应你,让他们把东西放下!道歉,我让谢欢,当面给你,还有你所有受伤的兄弟,一个一个道歉。”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又落下,落下又鼓起,反复好几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晴晴,收了吧。”
    我拿起手机,对着免提,轻轻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轻嗯。
    楼下,刘晨晖缓缓放下粪桶。
    一切,尘埃落定。
    姜赞臣靠在窗框上,低声嘟嘟囔囔:“早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么多事了,连累我的宝贝跟着受惊吓!”
    谢旭东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恨,带着恼,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你有你的金裤衩,我有我的硬嘎啦...
    骨头在不少北方方言里叫嘎拉或者嘎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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