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靠在暖气片旁盘算几秒。
“算了吧,人家也是为了广大人民的安全考虑,大过年的出来执勤也不容易,再说也没对咱们真怎么着。”
随即起身走向晴晴劝阻。
不是我好心善解人意,更不是想替那帮办案的说话。
纯粹就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他们现在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要是真被逼到份上,把事情彻底搞住,到时候我们几个非但走不了,反而容易让他们记恨在心,随便找个由头扣点别的帽子,就得不偿失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我这些年“半孤儿”状态下学到的第一课。
晴晴侧过头看了我几秒,似乎也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没再继续揪着道歉的事不依不饶,而是转回头,看向对面的探员:“你们追着问了我们一晚上,全是关于郑泰的事,我就想知道,你们是掌握了他什么实实在在的违法证据,还是他有明确的犯罪动向?”
这话一出,问询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探员愣了一下,摇摇脑袋语气略显僵硬:“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
“没有啊?”
晴晴冷笑一声:“那是不是意味着,郑泰也能跟我们一起离开?”
我站在原地,心里止不住一怔。
原来如此。
闹了半天,晴晴看似对泰爷横眉冷对,甚至话都不乐意多说一句,可到了关键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要把泰爷一起带出去。
嘴上嫌他烦,恨他恼他,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可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老头子的安危。
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沉默几秒才开口:“他不一样,他有重大嫌疑!而且刚从看守所出来不久,属于重点关注对象。”
“从看守所出来怎么了?”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我的肺管子,我压在心底的火气也控制不住的冒了上来,当场顶了回去。
“我也刚从里面出来不久,能代表什么?你就敢保证,被关在里面的全是坏人?在外面晃悠的都是好人吗?”
说实话,平常我不爱声张,也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看守所那几个字,就像一根扎在我心口的倒刺,是我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我特别在意被人提及,更在意别人拿着这个由头随便定性,好像从里面出来的人,天生就该低人一等,天生就带着犯罪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