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要求各位配合,再说配合我们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探员盯着晴晴,语气还算平稳。
“我们没履行义务么?还是说履行的不够彻底?”
晴晴昂起下巴颏,声音又脆又亮:“咋?就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说不出来你们想听的,就要枪毙我们?或者把我们抓到监狱里去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太有种了!
这种地方,这种局面,敢这么硬刚探员,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我赶紧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手腕,想让她冷静一点,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别劝我!这里不就是讲理谈律的地方么?我有说错一个标点符号没?”
晴晴一把甩开我的手,半点退缩都没有,冲着对方继续嚷嚷:“配合我理解!义务我也懂!可是被你们直接摁到车里,像犯人一样抓过来,我就不能理解了!我们是犯罪分子吗?还是我们触犯了哪条法律哪个条款?这事总得说清楚吧!我还是学生,让我以后怎么回去继续念书?”
一连串问题甩出,对方当场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蹲在旁边,心里又紧张又佩服。
这丫头,看着文静,真发起火来,那就是个加特林。
“笃笃笃!”
可就在这时,问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进来一个相对年轻的探员,神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刚才给我们做笔录的探员身边,压低声音,对着他耳朵快速喃喃几句。
谁都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能明显看到,队长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从一开始的严肃,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彻底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到晴晴面前,眼神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你...你姓许?许东方是你什么人?”
“我爸,有什么问题吗?”
晴晴眉头一皱,语气依旧干脆,带着没消下去的愤怒。
“这...”
队长整个人定在原地,仿若被雷劈中一样。
几秒的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带着浓浓的愧疚:“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们不知道你是许烈士的家属!我为之前的粗鲁行为向你道歉,实在对不住。”
紧跟着,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他没有半点敷衍,没有半点客套,双脚一并,抬手就是一个标准庄重的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