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这么久,到现在为止我没见过张飞,没见过含含姐,甚至没有了过去属于自己的生活。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外面的吵吵嚷嚷立马被隔断在外,整个屋子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随意往床上一躺,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嘭!哒!”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突然被外面一声响亮的鞭炮声给惊醒。
“噼里啪啦...”
“嘭!嘭!”
紧跟着爆竹声齐鸣。
“草特么的,有病吧,大半夜整响!娶鬼妻呢?”
我一激灵坐起身,揉了揉脸,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日期赫然显示着大年三十。
我盯着那几个字,愣了足足半分钟。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要过年了。
换作往年,这个点我和张飞绝对蹲在网吧里“大杀四方”,尽管同样是无家可归,可最起码能感受到年味儿。
可此刻,我却像个游魂挤在一间破旅馆里,身边全是打打杀杀的破事。
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酸溜溜的,堵的慌。
至于什么年夜饭、大饺子,打我记忆清晰开始,好像就没出现过,不盼望更不敢想象。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的我打了个寒颤。
“嘭!”
远处的天空时不时炸开一朵朵烟花,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绚烂又短暂,像极了我们这些年短暂又飘摇的日子。
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透着阖家团圆的温暖。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琢磨着下楼碰碰运气,看看附近有没有还开着门的小卖部,买点泡面火腿肠对付一下,总不能年三十饿肚子吧。
披了件外套,我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对面房间里哥几个的牌局还在继续,偶尔传来几声亢奋的吆喝。
来到一楼时候,我特意瞄了眼晴晴所在的房间,门缝里并没有透出光亮,估摸着已经睡着了吧。
刚走到旅馆的小院门口,就瞥见院里杵个纤细的身影。
咦?居然是晴晴!
依旧是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的连衣裙换成了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