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微弱的光透进去,照的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表情。
可就是刚刚那一句好似打招呼似乎话语,让我浑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是吗?”
我咬着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不是畏惧,是气,是难以置信。
“嗯..”
泰爷从床铺上爬起来,靠在门框边,盯着我的脸颊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脑袋。
“我也是吃饭那会,刚听人说的。”
随后,他又抽了口气补充。
“枪是你卖的,对么?”
我往前迈了一步,咬牙切齿的低吼:“卖给他们的吗?就是杀了老王一家的那些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否认。
等着他说不是,等着他说跟我没关系,等着他给我一个哪怕是骗我的理由。
可泰爷没有回答。
他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安,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那么沉默着。
但那沉默,已经是我能拿到最肯定的答案。
枪就是他卖出去的!
“你明明知道...”
我喉咙发痒,话都说不完整:“你明明知道那是枪,是能死人的东西...”
泰爷还是没说话。
黑暗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默,也格外陌生。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做的就是这方面的生意,就好像菜市场里买刀、农具店买锄头...”
足足过去能有半分钟左右,泰爷才喘息一口道:“可谁知道买家会拿那些东西干出来什么事情...”
“你放屁!”
我扯着嗓门咆哮:“枪和其他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枪的存在就是为了杀人为了掠夺...”
“区别在哪?菜刀也能砍人!锄头也能灭口?”
泰爷又朝屋外走了两步,手指我的鼻子道:“就好像你之前在饭店当服务员,你能算准来吃饭的是警察还是通缉犯?你会因为对方的长相拒绝卖饭么?”
“你...你特么在混淆视听!”
我瞪大眼珠子低吼:“卖枪和其他生意本质上就不一样,你赚的全是不义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