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我出来以后认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虽然不算靠谱,但至少不缺心眼,拎得清啥轻啥重,最关键的是他能保证随叫随到。
“哔哔哔!”
不多一会儿,旅馆门口传来刘晨晖那辆破出租的喇叭声。
我扶起胖子,又招呼瘦子在旁边搭手,一瘸一拐的出门。
“嘶...”
胖子挪一步咧一下嘴,不停的倒抽凉气。
“刚才的牛逼劲呢拿出来啊,再嘶哈我特么抽你啊!”
我烦躁的瞪了一眼。
傻狍子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胖子腿折了,肯定得住院,住院意味着又需要花钱,钱从哪来?肯定还是特么我垫。
老子命咋那么苦呢?
这俩损玩意儿克我吧?从见到他们开始,我就一直在走霉运。
很快赶到距离最近的县中医院。
刘晨晖和瘦子帮护士把胖子抬起急诊室,我则靠在走廊的墙面上点燃一根烟。
不窝火是假的,好好的一天,啥也没干,就先鸡脖进医院了,兆头就跟我的裤衩子一样黑。
我正吞云吐雾时候,急诊室里跑出来个护士,嗓门嘹亮的吆喝:“哎那个家属,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拿着一张单子,冲我嚷嚷:“家里人都住院啦,你咋还跟没事人一样呢?赶紧去缴费处把住院押金和检查费交了,不然没法办理后续手续!别让我们为难!真麻烦...待会我们要换班啦,就因为你们又得耽搁!”
我往她身后一瞟,医院大厅的那副电子对联还亮着灯,红底金字,写得冠冕堂皇。
“救死扶伤行仁道,悬壶济世暖人心!”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出声:“你们门口挂那玩意儿,还有屋里满墙的锦旗也是自己做的吧?又是救死扶伤,又是悬壶济世,一到真章,张嘴闭嘴就是钱。”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不交钱怎么给你看病拿药?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那护士被我噎得脸一红,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怎么说话了?是不是得跪下咱符合咱之间的关系?”
我向前一步,语气吊儿郎当:“况且我也又没说不交钱啊,你急赤白脸的喷我一脑门唾沫星子干啥?给我润肤呢?”
我抬手搓了一把腮帮子,然后故意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夸张地嗅了嗅:“滂臭,裤衩味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