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脸上却故作迟疑,半晌才点头:“行吧,既然你有这心意,我也不推辞,就当咱俩不打不相识。”
...
下午五点多钟,也是我出来后的第一个傍晚。
平常这个时间段,在里头我们刚刚背完监规,马上就要放风。
再次回到御汤泉,门口的迎宾一见到我,眼神里马上充满恶寒,慌忙弯腰问好。
大堂经理绝对认识刘晨晖,一早就等在门口等着。
看清楚我俩后,满脸堆笑:“大哥,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单间,柚子叶水、搓澡师傅是从南方回来的,绝对专业、舒坦!”
看来开出租的属实挺有门道,不光所里有人,洗浴也有自己人,挑他当目标应该没啥错!
我没说话,跟着往里走,一路畅通无阻,待遇和第一次来时候截然不同。
进了包间,我先冲了个澡,然后泡进盛满柚子叶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没一会儿,搓澡师傅拎着工具箱进来了,五十来岁的年纪,手艺确实非常地道,力道拿捏恰到好处,搓的我几乎睡过去。
正搓着澡,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居然是刘晨晖走了进来。
刘晨晖就是那出租车司机的本名,通过这点时间互相了解,我们都已经知道彼此姓甚名谁。
此刻刘晨晖脑门上缠一圈纱布,手里拎个塑料袋,里面装了烟和饮料,一脸谄媚:“大哥,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小晖啊。”
我让搓澡师傅先出去,他连忙上前递烟点火,态度恭敬得不行。我靠在浴缸里貌似闲聊一般开口:“你开出租几年了?这行挺赚钱吧。”
挑他当我了解县城社会圈情况的向导,是我动手闹事的主要原因。
干出租的,犄角旮旯哪都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得处。
他们知道的恐怕比警方档案室里的更清楚。
我确实答应过庞队和赵所要卧底泰爷,可问题是我总得知道泰爷究竟是个啥情况,总不能俩眼一抹黑真上去当那两位大老爷摆在明面上的牵线木偶吧。
不相信任何人,不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其他人手里,是这些年我半孤儿状态下依旧能保持活蹦乱跳最大的收获。
“差不多第三年吧。”
他思索一下后苦笑:“赚个屁,勉强糊饱肚子是真的,您是不知道,现在开出租太难了,每天俩眼一睁就欠着车行二百多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