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圆脸民警这时起身,朝着屋角的铁皮柜走去:“跟我来领个人物品,入所时收的东西都在这儿。”
他找到标着“01188”的柜子,掏出钥匙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透明塑料袋。
装着我进所时被没收的东西,从海叔那买的老旧手机,早就没电了,二千多的大红钞票,以及我的家门钥匙。
啰里八嗦的办完所有手续,戴眼镜的民警突然开口:“赵所和庞队今天不方便出现,让我给你带句话,出去以后安分点,之前谈的事,别忘了。”
我心里一动,果然,他们没露面,却没忘了提醒我。
“行了,手续都办完了,跟我走吧。”
圆脸民警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登记室,穿过办公楼的大院,阳光刺眼得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多久没见过这么完整的阳光了?
在号里,永远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连云朵都是零碎的,带着铁锈味。
现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皮肤都觉得舒展起来。
路过操场时,几个在放风的犯人朝着我挥手。
“出去好好干,别再进来了!”
“兄弟,祝你和家里人平平安安!”
不论是否熟悉,祝福出去的“同类”是号友的本能。
我停下脚步,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走到看守所的正门,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紧闭着,上面绕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门口的武警依旧像雕塑似的矗立,旁边有扇小侧门,圆脸民警上前跟门卫说了几句,又递过去我的释放证明核对了一遍。
门卫点了点头,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哐当!”
侧门缓缓打开了道缝隙,足够一个人通过。
“出去吧,好好做人。”
圆脸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脑袋,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踏出侧门的那一刻,我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好像瞬间充满了能量。
脚下的柏油路是温热的,不像号里的水泥地永远冰凉。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小贩叫卖的吆喝声,有风吹过树杈子的“沙沙”声,这些嘈杂,此刻听着却无比亲切。
这是自由的声音!
“出来了!老子终于出来啦!”
我下意识地扬起嘴角,忍不住发出咆哮。
尽管号友们和管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