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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之后,泰爷偶尔会跟我聊上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不问我的过去,也不提他的事,只是聊些在号里的规矩,或者做人的道理。
    不过大多时候他还都是静悄悄的,能一整天不吱声,我不知道这老头是咋能扛住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隔壁是不是没人了,轻敲墙面,又总会传来他淡淡的回应,才知道他一直都在。
    人嘛,就是这样!
    不论何时何地,遭遇怎样的悲催境遇,如果是独自面对,多半会慌、会乱、会打心底里冒怯。
    可只要身边有个伴,哪怕一句话不说,心神也能落定,反倒能处之泰然。
    这话是泰爷说的,第二天傍晚时候,我实在顶不住了,踢踹着铁门咆哮嘶吼。
    他隔了许久,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末了还扯了句文绉绉的话,我当时没太听清,只隐约记着是啥“孤掌难鸣,独力难支”之类的。
    过了好些年,我偶然翻起他那本磨得卷边的破书,才知道那话是打《菜根谭》里来的。
    书角上还被他用铅笔划了道印,写着“独行快,众行远”。
    我试着模仿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家里张飞、含含姐的事,一会儿又是赵所长和庞队的叮嘱,完全静不下来。
    终于,时间来到第三天的晚上,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泰爷突然敲了敲隔壁的墙,开口道:“臭小子,想明白我之前说的话了吗?”
    “哪句啊?”
    我懵逼的反问。
    “呵呵。”
    泰爷回以一笑,感觉更像是挖苦。
    “不是叔,我真不知道您指的是...”
    “好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忆!”
    泰爷打断我的询问:“快出去了,准备准备吧。”
    “01188,01984,出来!”
    不知道自己又过去多久,铁门传来开锁声,徐管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一个猛子蹦起来,腿麻的差点摔倒,扶墙缓了好一会儿。
    当外面的光线斜照进来时,我突然想要嚎啕大哭,草特么的,人间真好!
    而泰爷恰巧也从隔壁禁闭室走出来,始终是那副不喜不怒的沉稳样子,就好似三天的禁闭对他而言,不过是睡了一小觉。
    走出去老远,我再次回头瞄了一眼禁闭室的小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进去,哪怕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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