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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时间,号房里的人都各自找地方待着。
    有靠着墙根闭目养神的,有低声聊天的,还有人凑在一起打牌,筹码是从家属送进来的几块饼干。
    号长依旧捧着那本旧书,看得入神,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多过话。
    一边啃着难以下咽的窝头,我一边竖直耳朵偷听。
    当然,也不是毫无所获,听他们交流,再加上我自己的观察,总算摸清里头的一些规矩。
    就说抽烟这事儿吧,号里明明禁止抽烟,可每周管教都会偷偷摸摸地送进来一包烟。
    搁外头卖两块钱一包的哈德门,在外面扔地上都没人捡,在屋里却成了稀罕物。
    按道理说,这包烟该交号长手里,不过他没啥兴趣,每次都直接甩给马老八,让他来分配。
    马老八也精明,每次拿到烟,都会先抽出两根,恭恭敬敬给号长上供,不论对方要不要,规矩不能破。
    剩下的烟,他会分给自己的跟班几根,再给号里几个年纪大的老油条分一根。
    最后剩下的才会扔给其他人,一人连半根都划不上。
    一根烟,能让整个号房的人围一起,你抽一口,我抽一口,烟屁股都舍不得扔。
    那点微弱的烟火,成为大家暗无天日生活中仅有的慰藉。
    不过我还没享受过这种“特殊”福利,倒是见过好几次马老八他们搁角落里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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