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姜家在沙市的社会地位,就算姜浅再怎么不爱交际,身边也该围绕着一圈各种二代或者世交的子女。
这属于天然的社交圈层。
“一个认识的同龄人都没有吗?”陆扬追问。
姜浅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
动作格外平静,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情绪。
“以前有。”姜浅语气平淡,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吊灯,“后来没有了。”
陆扬没有接话。
他侧过身,安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上午碰见的那几个小屁孩你也看到了。”姜浅把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的布料。
“外公说习武要有侠心,有悯心,上初中的时候就看不惯女生被欺负,经常替人出头,后来都知道我打架很厉害,整个学校没人敢惹我。”
“他们表面上对我很礼貌,其实心里都怕我,遇到事他们会来求我帮忙,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不敢靠近我,后面被表白孤立的事之前和你说过了。”
陆扬沉默的听着。
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长相漂亮,身手极佳。
她帮弱小出头,赶走欺凌者。
受害者道谢后匆匆离去。
她独自一人背着书包走回家。
“高中也是一样。”
姜浅继续陈述客观事实,“因为是私立学校,班上的女生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们有自己的圈子,讲礼仪,觉得打架的人太暴力,所以都下意识远离我,我本来就不爱说话,后来嫌麻烦,就干脆摆出不好相处的样子。”
“时间久了,一个人也就习惯了。”
陆扬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握住姜浅交叠在小腹上的手。
在空调冷风的降温下,她的手指已经变的微凉。
陆扬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他彻底明白,姜浅为什么会把高中时期陪她连麦打游戏的自己,看得那么重。
在一个没有任何同龄人陪伴,父母又经常忙于工作的环境里。
那个每天在网络上准时出现的声音,是她情绪唯一的出口。
那是她本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现在呢?”陆扬轻声问。
姜浅侧过头。
视线与他交汇。
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躲闪。
“有你在。”姜浅语气笃定,“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