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疯狂内卷,对技术要求严厉,做任何事都力求掌控全盘。
这也就造成了他有些偏执的性格。
他想用自己的本事向姜浅的家人证明,他配得上姜浅,可以给她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和未来。
而不是靠一句“我是陆景盛的儿子”来通关。
这种失落感很微妙,不足以影响心情,但就像鞋子里的一粒石子,时不时硌一下。
“阿扬。”
身旁传来清冷的声音。
陆扬转头。
姜浅正托着下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酸梅汤的玻璃杯在她指尖转动,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
“怎么了?”陆扬调整表情,露出一个随意的笑容。
“你在不高兴。”姜浅语气笃定,不是疑问句。
“没有,在想一会儿吃什么锅底。”陆扬习惯性掩饰。
姜浅放下杯子。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薄荷糖的清凉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扬的鼻尖。
“你觉得,今天这局是靠叔叔躺赢的,你没有机会表现,没有向我爸爸证明你自己,觉得这份认可打了折扣。”
姜浅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陆扬的心思上。
陆扬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看着姜浅。
这大黄丫头太了解他了,了解的甚至让人毛骨悚然,又让人心动不已。
“有点遗憾吧。”陆扬索性承认了,摊了摊手,“毕竟准备了一晚上腹稿,结果一句没用上。我还想跟叔叔聊聊我对未来的规划呢。”
“幸好你没聊。”姜浅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掉指尖的水渍。
“嗯?”陆扬挑眉。
“我爸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姜浅语气平静,“你跟他谈未来,谈规划,在他眼里都是画大饼,他只看结果和数据。你要是今天自己跟他对线,他如果想刁难你,能用不下十种话术把你逼到墙角,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扬沉默。
姜浅说得不无道理,姜明礼那种段位的老狐狸,要刁难一个大学生太容易了。
“而且,”姜浅眼帘微垂,“你以为,今天这件事的决定权,真的在我爸手里吗?”
陆扬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服务员这时刚好走过来,拿着菜单示意他们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