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盆是铁皮的,炸起来应该很响。
结果鞭炮扔出去之后没炸到狗盆,反而把在狗盆旁边睡觉的大黄吓得跳起来。
大黄不敢咬他,因为他是主人家的孩子,但大黄显然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对象,于是就把目光转向了旁边无辜的徐筱。
记忆中,那个昏黄的午后,徐筱在前面跑,大黄在后面追,陆扬在最后面追狗。
几个大人在屋里打麻将,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后来徐筱爬上了院子里的枣树,抱着树干死活不下来,大黄在树下面转圈叫唤,陆扬被爷爷拎着耳朵骂了一下午。
“我当时嚎得嗓子都哑了!”
徐筱仿佛要把当年没算完的账在今天一并清算,“大黄根本就没想追我,是你一直在后面追它,大黄以为你要咬它,它就追着我跑!”
所以,总共有几条狗,大家都清楚。
陆扬回想了一下,莫名有点心虚,但身为兄长,他不会在妹妹面前认输。
于是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庄重起来:“你忘了你之后闯祸是谁给你顶的罪了?”
“是你,但你用这个恩情抵了多少次债了?每次犯错都拿这个堵我的嘴!”
“这说明你哥我的恩情大,一辈子还不完。”
“你——”
徐筱气得又要伸手拧他。
这次陆扬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姜浅身上。
姜浅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然后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别躲。”她说。
然后她转向徐筱,伸出手,在她鼓鼓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也别气了,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徐筱被掐得一愣,气鼓鼓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
姜浅用那双清澈的杏眼看着她。
徐筱被这目光注视着,脸上的怒气像被阳光晒到的冰雪,哗啦啦地化了一地。
陆扬被姜浅拍了一下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有点不服。
但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不由暗暗感叹自家老妹真是被驯化了个彻底。
片刻后,徐筱瘪着嘴松开陆扬的胳膊,退后两步,嘴上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浅浅姐你就护着他吧,早晚把他惯坏。”
“行了行了,我的错行不行?”
陆扬揉着被拧过的腰侧,无奈地举白旗,“回头给你拍几十张个人写真,精修,够不够抵?”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