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哪经得起这种考验。
他调整了下腿部的姿势,闭上眼想把异样逼回去。
但正因闭了眼,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
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吸气,那个柔软的弧度就往他身上贴紧一分。
每一次呼气,又微微松开,像潮水涨落,像海浪轻拍沙滩。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陆扬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她是信任你才会睡在你旁边……
大脑是大脑,身体是身体,两码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分开。
陆扬还在拼命保持理智。
这时,姜浅动了。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搭在他身上的腿又往上挪了半寸,攥着他T恤的手松开,然后整条手臂搭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陆扬:“……”
鼻血还是流出来了。
一滴温热的红色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滑下来。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一袋纸巾,这个动作牵动了上半身。
手臂从姜浅头下抽出来的瞬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陆扬赶紧把另一只手垫在她头下,同时用牙咬住袋子,单手撕开包装,仰头把纸巾按在鼻子上。
狼狈。
太狼狈了。
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纸巾按在鼻子下面,右臂垫在姜浅头下当人肉枕头,左腿被她压得发麻。
窗外一声惊雷。
奖池还在继续累积。
姜浅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挤了挤,脸埋在他的胸口,脚趾在他脚心里不安地蜷缩着。
陆扬低头看着她,一只手还按着鼻子上的纸巾,另一只手从她头下小心地抽出来,犹豫了大概一秒的时间,然后轻轻搭在了她后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有点沉,因为纸巾还塞在鼻孔里。
姜浅的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几?”
陆扬没听清,把纸巾从鼻子里扯出来扔进垃圾桶,重新塞好新的,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什么?”
“……数到几了?”
姜浅依旧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