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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在一边,像用旧的抹布。
    她妈就是其中一个。
    她妈不是没读过书,是读一半停了。
    当年那男人说,你别考了,等我站稳脚来接你。
    母亲真的就没再考,在小县城等了十五年,等皱纹爬上眼角,等寄来的钱从两千变五百,等听说他有了新家,在京都买了房,生了儿子。
    死的前一晚,母亲说:“你要好好读书,考好大学,找好工作,嫁好人家。”
    好人家。
    月扶光想起殡仪馆冰床上母亲那张灰白的脸。
    妈,你说得对,要好好读书,但好人家不是等来的,也不是嫁过去的。
    是自己挣来的。
    她不仅要考最好的大学,还要拿最高绩点,进顶尖社团,认识有价值的人。
    男人是跳板,但跳板只能帮她跳更高,不能替她站在高处。
    真正让她站稳的,只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月扶光!
    后来,那个男人来参加了母亲葬礼,给了五千块,说“给孩子读大学的”,然后开车走了。
    五千块。,条命,十五年。
    月扶光把这一笔钱存进银行,一分没动。
    那天起她发誓。
    要爬到最高处,让那男人和他妻儿,都仰头看她。
    京都大学,是她第一块跳板。
    她要找的人,早就锁定了。
    这时,身后一阵骚动。
    “让一下——”
    “那是谁的车?”
    “看车牌,沈氏的。”
    月扶光没回头,只微微侧身,余光捕捉到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停在马路对面,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冷冽的光。不是亮黑,是沉甸甸的墨黑,像深潭水。
    驾驶座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先是一双鞋。
    黑色皮鞋,没有褶皱,然后是修长的腿,深灰色长裤,剪裁利落。
    沈默言出来时,周围声音低了一度。
    他很高,一米八七在人群里扎眼,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前臂线条,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英气逼人,用这四个字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连他眼眸都深如墨。
    那不是冷漠,是骨子里的疏离,像移动的孤岛,明明看见他,却像是隔着一片海。
    “沈默言……”
    “大三那个?他从不来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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