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往肺里吸了一大口气,从生理上和心理上为自己做着准备。
“上一顿晚餐很好闻。”韩易一边在鼻前扇风,一边调侃道。芭芭拉非但没有害羞,反而还朝他鬼马地吐了吐舌头。
“AMC的烧烤酱,一点也不输给专业餐厅。”能够在这种平民美味上跟芭芭拉达成一致,让韩易很是开心,毕竟很少有人会理解他一些奇怪的饮食习惯。比如打死不吃巧克力,比如居然喜欢电影院里提供的鸡柳,“但那天,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AMC。因为我觉得千里迢迢跑到另一个海岸的另一个城市,一个人看电影,实在是一件过于悲哀的事情。”
“我在Stubhub上花两倍价格买了张高价票,New York style。”
“我当时想,一个纽约客,伤心沮丧的时候,会不会也随便推门走进一家披萨店,要一份意式腊肠披萨,囫囵吞下去,然后离开这里,继续顽强战斗呢?”
“Yes,promise me,no promises。”没有听过这首未发行的歌,但并不代表这句词不会引起芭芭拉的共鸣。
夏季的纽约,太阳落山的时间很晚,接近八点,芭芭拉与韩易的身后,仍有从西边的威霍肯投来的落日余晖。曼哈顿的下城,从华尔街到格林尼治村,还不时会看到一些自然聚落形成的,歪歪扭扭的古老街道,但从联合广场向北延伸,清一色全是人为规划的现代路网。横平竖直、四四方方,将切尔西、基普湾、默里山、哈德逊广场,切割成一个又一个零碎的板块。一栋接着一栋的高楼矗立在街道两旁,走在西42街的路上,芭芭拉与韩易能看到的天空,只剩下向东西两个方向无限延伸的一小长条。
“你说,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有遇到这些琐碎有趣的小故事?参加的派对,遇到的名人倒是挺多,但从来没有一块披萨吃出过回忆和感悟。”
好不容易叫到一辆黄色出租车,司机却拒绝离开曼哈顿……
芭芭拉被韩易极快的语速和一大堆似是而非的比喻弄得晕头转向。
晚间凉意更甚,芭芭拉双手抱胸,让只穿着一件短袖健身服的自己更温暖一些。她看着街对面的红灯,听着身旁有规律的禁行铃音,轻声说道。
“可是我没有请你帮我分析。”
“我跟你想法一致。”芭芭拉赞同地微微颔首,“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