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辉听见动静回头，瞳孔猛地一缩。
“谁干的？”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看见。
阎锋站在血光里，掌心封魂钉安静得发冷。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迟到。
也不是没生成。
那张脸也许已经绕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真正的自己，可能早就不在正面战场。
后排死了一个人。
而且死得太安静。
安静到大厅里所有厮杀声都变得刺耳。
王浩盯着那道极细黑痕，喉咙像被堵住。
“阎社区长……不是我没数清。”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发颤。
“他刚才真的还在动。”
阎锋没有责怪他。
责怪没有意义。
能在这种混乱战场里无声杀人，还避开王浩的报数和玩家视线，说明对方不是普通镜像。
至少，不是正面那些只会追杀本体的镜像。
罗辉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碎玻璃。
“阎哥，是不是你的……”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没人敢说完。
阎锋的镜像。
这几个字一旦落地，比大厅里的镜像群更能打散人心。
阎锋冷声道：“闭嘴。”
罗辉立刻闭上嘴。
阎锋抬手，指向后排。
“所有伤员靠墙。”
“远程三人一组，背靠背。”
“治疗站中间，不许单独移动。”
“王浩，继续报数，每十息一次。”
王浩立刻点头。
“明白。”
他刚要喊，手指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想到，若真是阎锋镜像绕后，报数本身也可能变成对方选择猎物的依据。
阎锋看了他一眼。
“怕也报。”
王浩咬牙。
“是！”
“后排存活十八人！”
“伤员四个！”
“治疗两人！”
“远程六人！”
“记录一人！”
最后四个字喊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
记录一人。
就是他。
如果镜像要拆秩序，他绝对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之一。
阎锋没有回头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