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唇哆嗦，有几个人的裤子已经湿了。
两个护士女鬼收回了沾满鲜血的手，面无表情地退回到了罗辉的身后。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罗辉从头到尾一动没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走出药房时一模一样，轻松，随意，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就好像刚才被撕碎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只苍蝇。
王浩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双腿在抖，但他硬是撑住了没有倒下去。
林雅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又看了一眼罗辉。
罗辉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别紧张，正常操作。
那群跨区玩家已经彻底崩溃了。
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泊里。
有人用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秒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尖叫出来。
还有人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那三个人可以控制护士？
为什么“门诊医生”的身份没有用？
为什么所谓的岗位规则在这三个人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敢问。
因为问的代价，可能跟那个门诊医生一样。
罗辉转过身，双手重新插回兜里。
“走吧，”他对王浩和林雅说，“这边风景一般，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完，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两个护士女鬼无声地跟上。
身后，是一地的碎肉和血水。
以及一群瑟瑟发抖的、连呼吸都不敢放大的跨区精英们。
门诊医生的尸体还摊在地板上。
碎肉和内脏混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黑红色的血液沿着地砖的缝隙缓缓蔓延，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爬行。
没有人去收拾。
护士女鬼们站在走廊的两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切，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
那些跨区玩家们缩在各个角落里，有的靠着墙，有的蹲在地上，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