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色的液体顺着白夜的喉咙流下去。几秒钟之后，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嘴唇重新合拢，歪掉的鼻梁咔嚓一声归位。
白夜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意识刚刚恢复清明，眼前就看到了十几张兴奋得扭曲的脸。
“好了！满血了！”
“接着打！”
第二轮殴打比第一轮更加疯狂。
因为大家知道了，打不死的。打死了还能救回来继续打。
白夜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他的要害上。有人专门踩他的手指，有人专门踢他的肋骨。
打到第三轮的时候，又有人掏出了治疗药剂。
第四轮。
第五轮。
白夜已经不知道被救活了几次了。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那双曾经充满阴鸷和算计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痛苦。
“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没人理他。
旁边又有人掏出了新的治疗药剂。
白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混乱的、带着暴力冲动的脚步声。
是一种很稳的、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夜努力地睁开血肿的眼睛，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抬起头。
阎锋。
那个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年轻人，终于走过来了。
白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阎……阎锋……”
“求你……给我个痛快的……”
铁壁也走到了阎锋身边。
这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白夜，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阎哥。”
铁壁的声音很沉。
“下令吧。让我亲手宰了这条狗。我那些死去的兄弟，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阎锋身上。
阎锋低头看着白夜。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伊甸园之主，此刻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