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怒。
他走到白夜面前，一把将桌上的酒瓶扫到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刺耳。
白夜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动。
“你给我解释。“影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刀片，“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夜缓缓抬起头，看着影。
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影的情绪瞬间爆炸了，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杯子跳了起来。
“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联手就能弄死阎锋！说攻破修罗场就是时间问题！我信了你的鬼话，把影社区最能打的八个人派进了副本！“
影的嗓门越来越大，青筋在脖子上一根根暴起。
“现在呢？八个人，一个都没回来！全死了！我影社区的精锐死了八个！狂兽那条疯狗也死了，野蛮谷那十个人全没了！你的七个人也全清零了！“
“三十几条人命！“
影一步步逼近白夜，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拿什么补给我？你拿什么跟我交代？“
白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影看。
“现在阎锋那个杀神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他手里那帮人一个没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影用手指戳着白夜的胸口，“意味着我们完了！修罗场要是打过来，你伊甸园还有围墙顶一顶，我影社区呢？连个围墙都没有！“
“阎锋要是点了名要清算我们这些跟你合伙的人，我影社区第一个死！“
“这全是被你坑的！“
影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唾沫星子溅到了白夜的脸上。
白夜慢慢地伸手，擦了擦脸。
“说完了？“
影愣了一下。
白夜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
“我说的是事实。“影皱起眉头，“白夜，你要是还算个人，就得给我一个交代。赔偿，血点，物资，装备，你自己选。否则我现在就去找铁壁和风行，把你的烂事全公开……“
“你不用去了。“
白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时端着的儒雅从容完全不同。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碎裂了，露出了下面那张扭曲的、失去了理智的脸。
“白夜？你……“
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