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同志。”宋刚开了口。
祁同伟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他。
“咱们几个里，你认识丁平同志的时间最长，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不会收那一百万？”
“宋书记，他不会。”祁同伟看着几人说道。“咱们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就直说了，丁平同志的家庭和出身在座的都了解，他能看上那一百万？我们不应该怀疑丁平同志的人品，丁平同志自小在丁老身边长大，在丁老这么一位党和国家的元老与功臣的教导下，我们要相信丁平同志是一个能够坚守底线，牢记初心使命的好同志。”
宋刚一时语塞，是啊，丁平也是冯部长看着长大的，没有冯部长就没有今天的自己，自己居然会怀疑，自己真该死啊，这和怀疑冯部长有什么区别？
他起身拍了拍陈涛的肩膀。“老陈，走，去我办公室一趟。”
陈涛会意，这是要请示冯部长了，站起身，跟在宋刚走出了会议室。
李达康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看着祁同伟。“祁书记，东山那边，你盯着点，我去给老书记打个电话。”
祁同伟点了点头。
李达康转身出去了，会议室里，就剩花瑜和祁同伟。
“祁书记。”花瑜开了口，“丁平同志知道常委会的结果吗？”
“他不需要知道。”祁同伟淡淡的开口，“花部长，你觉得这个结果重要吗？丁平同志到东山来任职，是组织上安排的，现在我们花南市市委开的这个常委会目的是什么？对抗上级组织？”
花瑜看着他。
祁同伟没再多说，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出了会议室。花瑜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
宋刚回到办公室，没开灯，站在窗前。楼下的路灯孤零零亮着，几只飞蛾在光圈里扑棱棱地撞，像有人在暗处反复翻着同一页纸，怎么也翻不过去。
站了很久，他转身拿起红色电话。
“冯部长，是我。宋刚。”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开完了？”“开完了。”“什么结果？”
宋刚把常委会上的交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谁说了什么，谁站哪边，怎么吵的，怎么收场的。说到陈平的发言，他压低了声音；说到林建、王华、古振华、钱旺的表态，语速加快；说到胡达弃权，顿了一下；说到自己那一票否决权只换来“先调查、暂停选举”时，声音里的疲惫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