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宋玉推开拿着白布的护士,“走开!不许碰她!你们不许碰她!!”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小姨父抱着小姨的肩膀安抚她,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是红着眼眶止不住泪意。
虞汀州还在出任务。
他还不知道虞橙已经离开的消息,他能自由安排的时间很少,每次他都打电话回来。
他想让宋玉他们哄虞橙回家来。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还有很多殷承礼之前没见过的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裳,手里抱着虞橙的遗照,照片上她那么年轻,明媚的还在笑着。
科隆最昂贵的私人园林中,三个墓碑并排矗立着,一边是前不久才下葬的那个孩子。
那边是刚下葬的虞橙。
中间那个位置,殷承礼是留给他自己的。
葬礼之后殷承礼重病一场。
他意识朦胧的时候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轻轻碰他的脸,是那么轻的触感。
是那么饱含情意的触碰。
像虞橙离开前那最后一个吻。
从高烧中醒过来,他看见那只萨摩耶蹲守在门口,小狗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
它只是像之前一样等待,等待着回家里来,像她之前出门回来时一样的等待着。
可是它不知道,它等待的那个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锦鲤和鸢尾还是之前的模样,萨摩耶也是一样的毛绒绒跟个猪似的。
花厅旁边的婴儿床和小推车已经彻底完工了,他打开婴儿床上的小盒子。
里面是那枚金镶玉的长命锁。
别墅里安静的能听见风声。
寂静中,突然有梗咽的哭声。
拇指摩擦着那枚长命锁,他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
破旧的筒子楼里。
客厅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砰”的一声,一个玻璃酒瓶在虞橙面前碎裂,随后是中年男人的怒骂声。
“小杂.种!你跟你那个妈一个贱样!你是不是也想跟有钱人去过好日子了?!”
“你也看不起我是吗?!”
“都看不起我!都他妈看不起我!老子说了老子会赚大钱!”
“老子会赚大钱的!!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一天也等不了!!!”
虞橙胆怯的往旁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