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带走她。
不要,不要带走她。
……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和佛堂聆听了更多虔诚的祈祷。
莫里斯沉重的坐在殷承礼身边,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是第三次,这意味着虞橙有止不住血的趋势。
之前是莫里斯给虞橙签署那些《病危通知书》,现在那薄薄的几张纸落在了殷承礼的手上。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小妻子。
他是如何在失去孩子之后又签署了这样的文件。
他几乎站不住,助理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殷承礼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墨玉佛牌,他失魂落魄的说,“莫里斯,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真的有因果循环吗?”
如果有,他自己做的事,尽管来找他啊,为什么要把他的老婆孩子从他身边抢走。
他想到虞橙说的「等价交换」。
在这一刻,看着那亮起来的手术室,听着里面各种乱糟糟的急救声。
他突然明悟。
报应不是他的事业,不是那些钱财权势,甚至不在他身上。
命运似乎知道他这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它似乎知道拿走什么东西他才会最痛彻心扉。
原来报应来的时候,这么疼啊。
那张宛如妖鬼一样漂亮的脸此时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他眼眶红透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失神。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眶中滴落。
疼,真的好疼。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求求了,不要带走她。
求求了,不要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什么都可以,哪怕要他从今往后穷困潦倒甚至不得好死他都认。
他堵上所有来祈求命运。
但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的所有,在命运的天秤上不值一提,轻飘飘到没有谈判的重量。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了。
那道门打开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医生叹口气,见惯生死的人此时也面色惋惜而沉痛。
“很抱歉,是急性白血病。”
“预计患者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殷承礼站在那,一瞬间,身上的血都冷透了。
他的祈求没有用。
他在失去了那个孩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