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才认真地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
告诉别人什么？四岁的沈易居然有点难以理解面前这个小团子说的话。
她又问：“你也没有爸爸妈妈吗？”
沈易看着她的眼睛，可能有一分钟，两分钟，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回望他，眼睛水灵灵地转着，很漂亮，很可爱。
他内心的空白突然划出了一道墨痕，某种陌生地、他明确清楚这带着恶意的冲动涌上来。
他想看看，他说是的话，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会出现可怜和同情吗？
“嗯，我没有爸爸妈妈。”
“没关系的。”她声音很轻，讲话慢吞吞的，又很认真，“这里的所有小朋友，都没有爸爸妈妈。”
“你不用害怕。”
原来他不值得可怜。
她伸出手，先是试探地碰他的手背，很轻，然后牵住他的手，温热的、柔软的、让人无法拒绝的。
她说要给他介绍其他的小朋友。
他被她牵下了车。
沈欢看到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知道他是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了。
“太好了，原来你有爸爸妈妈。”
她松开了他的手。
她的世界很热闹，永远被其他的小孩包围着。
沈易站在边缘，他只是看着她。
她从小孩堆里钻出来，抓着一个有些旧的编织的兔子挂件，双手捧到他面前：“给你玩吧。”
“好。”
她又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他的手，给他介绍其他的小朋友，他一个都没有听进去，他不喜欢他们，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他说：“我刚才骗你了。”
“我知道。”她点头，眼神清澈，“你好像是个坏小孩。”
“嗯。”他听到自己说，“我是坏小孩。”
她仰着可爱的小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会原谅你的。”
“……谢谢。”
“只有一次机会。”她伸出小小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教育道，“你要改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