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来,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这里不用你打扫,往后不准随便进来,这院子如今是我住,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踏进来半步,听见没有?”
    素芬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依旧低着头,温顺应道:“是,姑娘。”
    她没再多看一眼,没再多说一字,转身缓缓走出偏院,轻轻带上了那扇木门。
    直到走出很远,拐过游廊,确认再也无人看见,她才停下脚步,身子猛地一晃,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再也撑不住,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老姆。
    她守了赵家半辈子,操持家业,生儿育女,陪着赵大柱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如今的红火光景,到头来,在自己家的偏院里,在丈夫藏起来的女人面前,只能自称一句赵家的老姆。
    多可笑,多心酸,多绝望。
    她没有哭闹,没有冲进去质问,不是不恨,不是不苦。
    只是她清楚,事到如今,哭闹换不回真心,质问留不住人心。她还有儿女,还有刚生产完的儿媳,还有襁褓中的孙儿,还有这个她守了一辈子的家。
    打草惊蛇,只会让自己彻底难堪。
    今日这一眼,这一句“老姆”,早已把她的心,剜得鲜血淋漓。
    风依旧燥热,可素芬却觉得浑身冰冷,透骨生寒。
    她默默擦去眼泪,重新拎起那篮早已枯萎的茉莉,一步步往前院走,脚步沉重。
    赵家卤肉铺的香气依旧飘得整条街都能闻见。
    外头天色擦黑,伙计们收拾好案板、锁了铺门散去,赵大柱披着半旧的藏青长衫,哼着小调踏进家门。
    白日里在铺面上支应,心里却总惦记着偏院的阿秀,想着明日去绸缎庄扯块鲜亮衣料送她,一进门便扯开嗓子喊:“素芬!给我拿五块大洋出来,明日铺里要进新卤料,得先付定钱。”
    他张口就扯谎,语气熟稔,往日里素芬向来信他,只要他说铺面周转、应酬开销,从来二话不说就拿钱。
    可今日,屋里半晌没应声。
    素芬从里间缓缓走出来,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薄的青布比甲,头发梳得齐整,只是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沉得没半分笑意。
    她手里攥着一本磨边的旧账本,另一只手托着个铜制钱匣子,“咚”地轻轻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声响不大,却震得赵大柱心头一慌。
    “进卤料?”素芬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昨日刚进完一批货,账上记得明白,卤料钱、香料钱全清了,哪里来的定钱要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