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你……”她咬着唇，不敢大声，只压低声音呵斥，“别乱来，树根哥就在前面！”
石头贴得更近，语气轻佻又阴狠：“怕什么？山上这么密，他看不见。素芬，这样……你舒服吗？”
素芬又羞又怒，指尖都在发抖。
眼角余光扫过身旁一丛茂密的野酸枣刺，尖刺密密麻麻，藏在绿叶下，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她心头一动，强压下慌乱，忽然往前快走两步，指着那丛刺旁的香椿枝，轻声道：“树根哥，你看那边，香椿长得好旺！”
她故意往刺丛边靠了靠。
石头以为她要逃，伸手便要再去拉她，急着往前一扑。
“素芬，你别——”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绊，整条腿狠狠撞进那丛野酸枣刺里。
“嘶——！”
尖锐的刺瞬间扎进裤腿，扎得他又疼又麻，整个人猛地一缩，疼得龇牙咧嘴，再也顾不上别的。
“哎哟……疼死我了！”
素芬趁机快步退开，站到安全处，垂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脸色依旧发白。
李树根闻声回头，见石头捂着腿跳脚，只当是他不小心被刺挂到，憨厚地笑了笑：“慢点走，这山上野刺多，扎着可不好受。”
石头站在刺丛旁，疼得额角冒汗，看向素芬的眼神里又恨又恼。
素芬却只是静静站着，垂眸看着地面，指尖微微攥紧。
回到院里，日头已经斜了，院角的香椿枝子还带着山上的潮气。
李树根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粗粝的手掌拍了拍碎叶，憨厚一笑：“今儿收成不错，够吃好几顿了。”
素芬默默拎过一旁的木盆，舀了井水，把鲜嫩的香椿一把把放进去。
她指尖仍然在微微发颤，山上那一幕还扎在心里，可脸上半点不敢露，只低头细细捋着枝叶。
“我来择，你歇着。”李树根连忙伸手，怕她累着。
“不累。”素芬轻声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树根哥，你在豆腐店忙了一上午，该你歇。”
李树根看着她低头的模样，额前碎发软软垂着，安安静静，心里越发舒坦：“你这女人，就是心细、勤快。谁娶了你，是福气。”
素芬指尖一顿，没敢接话，只轻轻把洗好的香椿捞出来，放在干净布上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