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常年搬货的女工,一个叫张翠娥,一个叫刘桂香,都是城里坐地户,仗着来得早,向来眼高于顶,见素芬是乡下逃来的孤女,又老实木讷,便总变着法子欺负她。
这天午后,刚把仓库的皂箱搬完,素芬正蹲在地上整理碎皂边角,张翠娥端着一盆脏水,故意往她脚边一泼,污水溅了素芬一裤脚。
“哎哟,对不住啊,手滑了。”张翠娥叉着腰,脸上半点歉意都没有,满是戏谑。
素芬攥了攥冻得发红的手,忍了忍,低声道:“没事,我擦一擦就好。”
刘桂香跟着走过来,一脚踢开素芬整理好的碎皂筐,皂块滚了一地:“什么东西都敢往仓库堆,熏得人头疼,赶紧扫干净!”
素芬站起身,看着被弄乱的活计,声音微微发颤:“这些是掌柜让留着回炉的,你们别乱踢。”
“还敢顶嘴?”张翠娥上前一步,推了素芬一个趔趄,“一个乡下逃荒来的野女人,要不是掌柜心善留你,你早饿死街头了,还敢跟我们讲道理?”
“就是,”刘桂香附和,“以后重活累活全归你,我们歇着,敢说一个不字,立马让掌柜开了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难听。
素芬扶着墙站稳,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味退让了。退让换不来活路,只会让人踩得更狠。
她抬起头,直直看向张翠娥和刘桂香。
“活是掌柜派的,谁干多少,自有规矩。”素芬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凭力气吃饭,不偷不抢,不比你们低一等。”
张翠娥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伸手来揪素芬的头发。
素芬眼疾手快,猛地偏头躲开,同时伸手一把攥住了张翠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
她在乡下干惯了农活,又连日搬皂箱,力气远比看着大。
“我不惹事,也不怕事。”素芬盯着她,眼神冷了下来,“你们再欺负我,我就去找掌柜评理,大不了一起挨骂。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翠娥被她攥得疼,一时竟挣不脱。刘桂香也慌了,没想到一向软柿子似的素芬,居然敢反抗。
“你……你放开!”张翠娥色厉内荏地喊。
素芬狠狠一甩手,把人推开两步。
“以后各干各的活,别再来惹我。”
两人看着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