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村里的琐事,说着民宿的日常,说着他的思念,语气温柔,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婉宁真的能听到,真的能回应他。山间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婉宁温柔的回应,拂过他的脸颊,驱散他心底的孤单。有时候,他会坐在墓碑旁,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直到太阳渐渐升高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回到民宿,开始一天的忙碌。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望舒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在日常干活时,总会下意识地恍惚,习惯性地叫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打理院子时,他会随手拿起工具,脱口而出:“婉宁,帮我拿一下剪刀,好不好?”话一出口,才猛然反应过来,身边早已没有那个会蹦蹦跳跳跑过来,笑着递给他工具、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女孩。
每每这时,他会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而沉重。往日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赵婉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工具,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故意打趣他:“你这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帮你吧”,那清脆的笑声、灵动的眉眼,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眼眶瞬间被温热的酸涩填满,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他别过脸,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蹭了蹭眼角,试图掩饰那份汹涌的情绪,可指尖的颤抖却藏不住心底的波澜。片刻后,他会缓缓转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的、带着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思念,他会低声呢喃:“傻丫头,我又忘了,你不在我身边了。” 院子里的寂静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才能让他勉强回过神。
后来收拾房间时,看到桌上摆放的新鲜野花,他又下意识地转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婉宁就坐在身边:“婉宁你看,这花你肯定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猛然惊觉身边空无一人,眼神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底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哽咽:“可惜啊,你再也不能陪我一起了。”
林见晚和许知夏来看他时,常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们只能默默陪着他,帮他打理民宿,陪着他一起上山看望婉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