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风很大,木牌被风吹得摇晃,又往地里深扎了几寸才堪堪稳住。
郭芙扒土累得手心发麻,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汗水跟泥土混在一起,掌心被粗砂磨出一道道浅浅的红印子。
"真命苦。"
郭芙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低声叮嘱着,“下辈子可别被人欺负了,怪可怜的。”
像是在叹自己,也像是在叹故人,
眼前这一切也都很不真实。
武敦儒:"杨兄弟对不住,下辈子再还你。"
武修文还想说什么,又觉得也不知道有没有缘,只是垂下头又添了一捧土,
"下辈子若是还有缘,我们兄弟俩给你赔罪..."
这场景和当初埋小黑时有些像。
郭芙盯着那个土堆,忽然想起桃花岛那只小黑蛐蛐,目光顿时有点空了一瞬,手不自觉地又握上了剑柄。
这回不是想喊打喊杀,只是莫名地需要握住点东西。
三个人在山腰上沉默了好一阵。
鸟叫了两声,风卷着树叶又过了一遍。
直到远处全真教的钟敲了三响,像是给这段沉默量了一个长度。
终于。
郭芙拍了拍手上的泥,惊醒了似的。
她转过身,从这个山腰能俯视整个全真教的大半地图,那些道观的屋顶埋在树丛里。
整齐又规矩,高高在上,不染一丝尘埃。
武家兄弟俩感伤了一阵子,转头就见郭芙在翻包。
"芙妹找什么?"
郭芙抖了抖随身携带的小包,没有选择下山,而是往深山的方向,
"去找点晦气——"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没弄明白,但还是跟上去了。
......
"芙儿,去哪了,沾一身的泥?"
郭靖的目光从她袖口的泥痕,扫到膝盖上蹭破的那一块,再到她颈侧一道不知被什么划出来的浅红印子。
倒不是责备,只是有些心疼。
芙儿从小爱干净又爱俏,哪回出门不是收拾得齐齐整整的,今天这副模样回来,像是刚从山沟里滚了一遭。
郭芙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谎,"只是出去逛逛。"
郭靖没再说话,只以为她是在为杨过伤心,毕竟有过一段时间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