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丈夫此刻满心不悦,黄蓉便顺势温声细语哄着女儿,
“日头晒得慌,我煮了些祛暑的汤,随娘去喝一碗。”
郭靖也没拦着。
等妻女都离开之后,脸上的愠怒才显露无遗。
偌大的练武场霎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自觉做错了事的三个小少年。
......
郭靖目光扫过几人,尤其是大武小武,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今日比试为何不尽全力?”
武修文不敢说话。
武敦儒被弟弟推到了前面,只能苦着脸,“芙妹年幼,我们怕出手太重不小心伤到她...”
郭靖眉头紧锁,厉声斥责,“简直胡闹!”
武家兄弟俩被骂的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受罚,去练武场边上顶着烈日扎马步。
场上只剩杨过一人,郭靖缓步走到他面前,“你又为何也不尽全力?”
明明两人一向看不过眼,时常拌嘴争执,向来互不相让。
杨过不太想这么热的天去扎马步,于是态度很好地垂下头,
“弟子知错。”
他不说郭靖也明白,无非是因为郭芙性子要强,担心她受挫失意而已。
只是大武小武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一向形影不离,又处处迁就。
郭靖本以为杨过能好好挫一挫女儿浮躁傲气的心性,结果他也纵着芙儿的性子。
“你们倒以为是在帮她?”
郭靖背着手,顾不上感慨几人关系好,忍不住提点,
“今日你们都与她留情,让她错估自己的武艺,如此以往,将来出了岛,去了江湖上她如何自保?”
外人不会这样顺着她,也不会细致耐心地哄着她。
他说得郑重,仔细将这番道理尽数听进心底,杨过心中渐渐愧疚,
“伯伯,杨过知错了。”
大武小武也低了头。
郭靖也在暗自反思着自己的教育方式,疑心自己起了个坏头。
女儿天资一般,又容易浮躁冲动。
越是高深的武功心法,她修习起来便越是艰难滞涩。
郭靖因她那句‘因材施教’的抱怨,还有妻子委婉的纵容,索耶也总想顺着女儿一点,好歹能哄着她静下心多练一些。
总想着哄孩子是不利于孩子成长的。
登高最易跌重。
他最怕的就是郭芙常年活在这种众星捧月的虚浮里,日后真正步入江湖,说不定就会遭遇重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