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来风浪大不宜出海,船家约定好明日送客人离开。
郭靖夫妇俩计划在码头附近寻一家客栈落脚。
郭芙素来爱热闹,挑来选去,选了一家最热闹的客栈。
拖油瓶没有选择权。
杨过目不斜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走了进去,对周围人异样的视线毫不关注。
倒是郭芙受不了,小女孩脸皮薄又爱面子,当即装作不认识杨过,刻意躲远了两步。
假清高。
杨过心底暗自冷哼一句,等着郭靖付了钱选了房间之后,杨过脚步不停,径直走进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客房。
头也不回。
背影瞧着倒像是生了闷气。
郭靖多看了一眼,暗地记在心里。
......
午饭是在酒楼吃的。
郭芙吃多了觉得不舒服,也不想睡觉,于是翻出自己包袱里鸡毛毽子,领着大武、小武到后院玩。
三人围着毽子追闹嬉笑,动静不小。
杨过多日以来没睡过安稳觉,刚躺下不久就被吵醒,听着窗外的笑闹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忍无可忍。
猛地推开窗户,杨过朝着小后院扬高了声音,
“能不能小声点?”
毽子应声掉在地上,好好的兴致被无端打断,郭芙心里顿时憋了一股火气。
她对着窗内扬了扬拳头,以示威胁,“又不是你家。”
杨过瞪着下面有恃无恐的三人,“也不是你家。”
讨厌的小乞丐。
郭芙捡起旁边的小石子,朝着倚在窗台的杨过砸了过去,
“但我爹娘付钱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
谁付钱听谁的,理所应当。
寄人篱下,寄人篱下。
这四个字像根刺,反反复复在杨过心头冒出来,扎得他满心憋屈。
以至于躲闪不及被石子砸到了额角,瞬间鼓起一个红通通的小包。
杨过又气又闷,狠狠一把拉上窗户,企图将外面的嬉闹声隔绝在外。
可客栈木屋简陋,根本没什么隔音效果。
郭芙也被气着了,把毽子踢得清脆落响,还不忘和自己的玩伴强调,
“大声点,给我气死他——”
可恶!
杨过愤愤捶了两下床板,直挺挺地倒下去,偏偏拿罪魁祸首没什么办法,只能自己跟自己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