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担心,等事情了解后,会暗中送您去香港避难,明台也会和您会合...”
到了香港就能淡出这些敌人的视线,到时候自由度就高得多。
也就不用在担惊受怕地和日本人周旋。
明镜难以想象,自己一家子竟然都是在刀尖舔血地活着,包括她想要尽力护着的明台,也在她没有察觉的角落里深深地卷进了这场腥风血雨里。
侵略者不得好死。
明镜第一次这样深刻地恨着什么人。
“那你呢?”
明镜望着眼前沉静的姑娘,也实在难以想象,她是这整盘计划的源头之一。
“你是真心喜欢明诚的?”
明镜拢了拢披肩,看着眼前白花花的灵堂部署。
即便是假的她也觉得揪心,不想看着任何一个孩子落得身死局里的下场。
明镜:“你之后怎么办呢?”
不想要她死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个。
曼丽学着以往明镜照顾自己的方式,给她细细擦干眼泪,
四目相对间,明诚听见她安慰明镜的声音,
“迄今为止,我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明诚听来,这更像是委婉的告白。
......
戏总是一环扣一环。
看着明楼竟要明目张胆把害死明台的人带到眼前。
明镜的愤怒根本无需刻意酝酿,更不用半点伪装,
“你要把她带到婚礼现场来?你别忘了她是杀死明台的凶手?!”
汪曼春望着满脸悲怒的明镜,一眼就能看到她肉眼可见的沧桑,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这让她莫名不敢抬眼直视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明楼略有不忍,但还是坚持,“大姐,这是您亲自同意的,”
“明楼,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没有半点人性!”
明镜满眼失望与寒心,语气决绝,像是真的要和弟弟划清界限,
“我不可能会同意,除非我死了,否则她别想进我们家门..”
汪曼春心里一紧。
正要开口为自己站台,就听见明楼沉吟许久,语气沉缓,
“大姐,明家现在是靠我撑着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这是威胁的意思。
空气瞬间凝滞,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明楼甘愿为自己与亲姐针锋相对,汪曼春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稳落地,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