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站在人群前方,眼底戾气翻涌,骨子里的嗜血本性被彻底勾起。
不急于强攻,反倒像猫捉老鼠一般层层合围,冷眼欣赏他狼狈逃窜的模样。
漫长对峙僵持之间,礼品店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郭骑云面色紧绷,挟持着一个人缓缓走出门外。
那人嗓音发颤,高声喊:“曼春姐 —— 是我 ——”
明台?!
郭骑云眼神凌厉,手臂死死扣着明台的脖颈,
“让你的人退下,否则我就杀了他,拉着他陪葬!!!”
“姐,大嫂,你要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少爷的哭喊声吵得人耳朵疼,回荡在街巷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在场不少特务都认得明台的身份。
闻言下意识脚步顿住,身形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谁都不敢真的伤及明家少爷。
汪曼春眉目死死拧起,厉声压下众人。
“不许退 ——”
好不容易抓到手的猎物,好不容易等到的军功。
如果今天把人放跑了,她自己都讨不到好处,绝对会被藤田迁怒和清算...
即便是明楼本人在场,汪曼春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心软。
更何况只是一个明台。
汪曼春没有受限于人的意思,最终狠下心想要下令开枪。
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余光骤然扫到郭骑云西装外套底下,藏着几枚寒光冷硬的漆黑手榴弹。
汪曼春脸色骤变,厉声嘶吼,
“趴下——”
汪曼春距离爆炸点最近,当场被冲击波浪掀翻,又挨了暗处飞来的几枚流弹。
眼前一黑,她径直晕死过去。
闭眼的最后一瞬,满眼都是呛人的硝烟,裹挟着零碎尸块,刺目又惨烈。
耳边隐约还听见了明镜撕心裂肺、几近断气的崩溃悲嚎。
......
等汪曼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惨白的医院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
明楼一身正装未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形疲惫,满目沉郁。
像是守了她许久。
来不及生出半分感动,就听见明楼嗓音沙哑干涩地开了口,
“明台死了。”
那样一场爆炸,处在风暴中心的人不死也得半残。
汪曼春别开眼没说话,看不出是否愧疚。
第一反应是为自己辩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