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打趣,“说起来,我之前给你的支票怎么一直不见你动?攒着养老呢?”
说起来,拿走支票的那人很沉迷于与她维系关系,像是自己给自己造了个梦境。
最近也该来看她了。
曼丽心里思虑着,随口胡说,“存着给你们俩买纸钱烧啊。”
郭骑云被餐前点心噎了一下,明台则是被红酒呛得忍不住咳嗽。
“谢了,”
明台咳完了才哭笑不得,“我还不想死。”
红酒溅到了曼丽的旗袍袖口,晕开一小片暗色痕迹。
盯着那片污渍,曼丽难得动怒,“我看你现在就离死不远了。”
眼看她要动真格,明台求生欲拉满,立刻招手喊服务员,
“快带这位女士去洗手间。”
曼丽狠狠剜了他一眼,看在他今天请客的份上暂且压下火气,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吓死我了,”
等人走远,明台才长长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她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干嘛总呛我?”
因为你总招惹人家。
郭骑云很有情商地没有把这个话题挑明,只是好奇地请教,“怎么想通的,也教教我?”
那天离开的时候一副世界崩塌的幻灭感,这才几天又生龙活虎的,甚至比之前还通透了一些。
“就是回了趟家。”
明台拿起酒瓶,给两只空杯都斟上红酒,语气轻了几分,“和家人待着,就没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同样的。
只要想到自己做的事能护住身家人,那些宏观的思虑反倒显得缥缈,不那么钻心刺骨了。
郭骑云若有所思。
明台朝洗手间的方向示意一下,语气莫名感慨,也不知是骂还是在夸,
“这方面咱俩还真是不如她。”
人家天生五感皆失,像块没被世俗打磨过的璞玉,像是没有喜怒哀乐似的。
郭骑云无奈摇头失笑。
人都不在眼前还能隔空掐得起来,这俩人真是名副其实的‘生死搭档’。
......
洗手间里。
曼丽跟着侍应生一路走到盥洗台前。
温水从水龙头里潺潺流下,她抽出随身携带的丝巾,慢条斯理擦拭袖口沾着的红酒渍,动作冷静从容。
下一瞬,镜面余光里,一道熟悉的人影飞快掠过后方。
紧随其后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