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转头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反倒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回来这么久了,也没个同学给你打电话拜年,好像不太对劲啊。”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同学。
明台心一紧,顿时没了继续试探的心思,转身嚷嚷着‘我人缘不好’这类的,很快就回了房间。
房门紧闭的瞬间,明台脸上的嬉闹与乖巧瞬间褪去。
他掏出微型摄像机,反复翻看里面的内容,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忙活了一圈没拍到什么东西。
所以家里人真的会是助纣为虐汉奸,是自己最终可能要伤害的敌人吗?
明台不愿相信,但事实似乎就摆在面前。
......
楼下,明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明诚还站在原地出神。
只当他是为桂姨的事心绪繁杂,明镜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桂姨最近特别勤快,抢着各种活干,我也交代过了,家里的佣人们和她相处得都还不错,”
“多谢大姐费心,”
明诚回过神,依旧摆出与桂姨冰释前嫌的模样,语气平和,
“只是不必对她特殊关照,她想来也不愿被另眼相待。”
“可不是,不让干活都不行,”
明镜为弟弟能解开心结,多一个亲人感到高兴,不免多关注对方几分,
“桂姨刚刚跟我请了个假,说是要去探望亲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在上海还有别的亲戚...”
亲戚吗?
明诚想起那张支票,心里猜到了什么,
“大概是她以前认识的...邻居。”
......
明楼在书房里看书,没听见楼下的动静。
明诚走进来轻轻合上房门,顷刻间收敛了所有关于私事的思绪,开始汇报上午在特高课遭遇的试探。
“关于那列火车,日本人似乎把部分嫌疑定在了明家身上。”
那些火车的爆炸让日本国内震怒和恐慌,浮起一股关于侵略正义性的反战苗头,对此日本军方严格下令要求平息影响...
南田洋子最近正为此事焦头烂额,誓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
哪怕是背锅的。
眼下上海全城戒严管控,炸药这类危险品根本不可能随意流通,更不用说足以炸毁整列火车的当量。
唯有几条未被封锁的正常通商渠道,才有下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