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骑云举起手中的相机,镜头对准来往的人群,“人也是风景的一种。”
最鲜活,也最有烟火气。
曼丽目光扫过眼前形形色色的路人,没有拍摄的欲望。
“丑陋,吵闹,虚伪又杂乱。”
郭骑云不赞同,“你这是偏见。”
“我们在为这些人奋斗呢,”
他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热闹的市井画面被定格在镜头里。
“把他们想的美好一点吧,心里也能好受些。”
只要想着自己手里沾的血腥会造福一些同胞,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能更心安理得,奔赴死亡时也更加从容和坚定。
“是你在为了他们,”
曼丽视线渐渐失焦,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人群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我没有。”
郭骑云侧过脸,有些奇怪,“那你执行任务是为了什么?”
曼丽没有丝毫犹豫,答得自然又平淡。
“因为是任务。”
所以只是执行而已。
眼前的女人即便身处人群之中,也难掩游离和失焦,带着融不进去的漠然,空洞得像一件被操控的机械,亦正亦邪。
说话间,夕阳缓缓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条街巷,远处的钟楼被镀上一层暖光。
曼丽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将这瞬间的晚霞定格在镜头里。
郭骑云沉默了片刻,“论迹不论心。”
观察了好一会,郭骑云发现,她的焦点与自己截然不同。
自己相机里定格的烟火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属于敌后工作者的麻醉剂。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