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哪有这么轻易。
......
蜂蜜水还是不得劲,晓菁又去冰箱里开了两罐啤酒,适合深夜谈心。
微凉的啤酒入口有些扎嘴。
严格不管不顾地灌了一口,神情怔忪又犹豫。
晓菁瞥了他一眼,一眼看透他的心思,“你不会是想和钟皓天握手言和吧?”
严格沉默。
他最知道年幼失孤的日子多么难熬和痛苦。
一旦想起曾经有一个人因自己的缘故而失去父亲,只能和母亲穷困潦倒艰难生活,严格心里就十分不适。
仿佛压上了沉重的负担。
“严格,你清醒点。”
啤酒罐磕在茶几上,晓菁打断他的自怜,“你愿意放过人家,但对方可不一定会领你这个情。”
这种上一辈子的恩怨纠缠,不把一方彻底作垮、彻底打败,是不可能消弭殆尽的。
简单的道歉是无谓的。
严格也明白这一点,只觉得身上的债务负担更重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严家欠他的。”
晓菁抬眼看了看天。
圣父是这样的。
出任何事都先自省己身,无限向下包容。
就算是老太太知道这件事,肯定也是和严格一样的反应,但孙晓菁不会。
“严格,”
夜色沉沉,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晕昏柔。
晓菁半跪在沙发上,捧起他的脸,语气放缓,像在教导不谙世事的少年,
“你知道面对不请自来的仇人时,最先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严格下意识答,“解除误会?”
“错。”
这个答案在张秀年女士那里会得到肯定和赞许,但在晓菁这里只会被无情地否定。
晓菁语气笃定又残忍,点破他的愧疚,“你如果这样想,就错得彻底。”
是吗?
一直以来信奉的处事和道理都被尽数推翻。
严格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紧张,
“那...我该做什么?”
可怜的男朋友被老太太养的太正了,需要一些‘社会化’的视角来调和一下。
“面对突然出现的仇人,最先要做的,是狠狠把对方踩在脚底下,”
晓菁一字一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狠辣,
“确保他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确保他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