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了青镜殿,陆贞也没明白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更不明白的是,
“阿碧,你不用回昭阳殿吗?”
在屋里巡视了一圈,阿碧很不客气地霸占了陆贞的书桌和软榻,在上面滚了两圈,觉得还算舒适,这才满意地坐起身
语气闷闷的,“我不想回去。”
那里死气沉沉的。
一走进去阿碧都觉得自己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而且她和陛下关系应该还算不错,万一陛下夜里没熬过去就死在她眼前,那得多吓人啊?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阿碧能躲就躲。
陆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是在因为陛下的事情伤心,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那你说的想好了是指什么?”
阿碧靠在她肩膀上。
现在陛下快死了,成为皇后也是当寡妇的命。
做皇后的计划中道崩殂,阿碧痛定思痛,人生中第一次半途而废。
“我决定还是做女官好了。”
……
终于把好朋友劝得‘回头是岸’,陆贞高兴之余,也做好了自己的决定。
她道德感比较高,既然已经收了沈嘉彦的镯子,就不能再和别的男子有什么牵扯了。
哪怕假的也不行。
于是在高湛再一次提出见面的时候,陆贞答应了。
高湛对此满心欢喜,以为这是苦肉计见效的证明,做好了将自己的真心和装病的计划都告诉陆贞的准备。
但相见的第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
因为陆贞的神情太坦然。
“你…”
注意到他视线聚集在自己的手腕上,陆贞本能地想躲,但想了想又忍住,就这么大咧咧地展示自己的‘定情信物’。
“司宝司陆贞参见长广王殿下。”
请安的态度疏离又恭敬,手腕上陌生的玉镯更是显眼。
高湛虽然是装病,但此刻也难免心脏幻痛。
沈嘉彦去了一趟青镜殿,她手上就多了一个陌生的玉镯。
高湛有些喘不过气来,“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贵妃已经不再纠缠了。
等了结娄家的事情之后,他就与陆贞释明所有的事情,解除彼此所有的误会和芥蒂,高湛一直觉得他和陆贞是能相守一生的。
在她到来之前,高湛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但此刻却艰涩到难以出声。
“殿下。